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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 飞
在反贪侦查活动中,初次讯问是侦查人员与犯罪嫌疑人以语言交流方式进行面对面的审查,通过问答式的交流,获取真实可靠的供述,核实相关证据,查清事实真相,认定罪与非罪。初次讯问具有严格的法定时限规定,快速准确地切入讯问主题,既可减少犯罪嫌疑人的抗拒心理,又可加快讯问突破的进程,对初次讯问成败至关重要,好的开头是一个案件成功的一半。 如何快速准确的切入讯问主题,侦查人员要根据讯问对象,涉案事实,讯问场景,充分发挥讯问主动权,精心设计最优化的讯问模式和讯问内容,每句话说出都要有理、有据、有物、有谋,步步扣住讯问主题发问,使犯罪嫌疑人内心产生与讯问主题相关的心理活动,使之弱化直至放弃侥幸、幻想、抵触、抗拒情绪。让犯罪嫌疑人产生如实交待问题,从而实现讯问所要达到的目的。在实践中总结如下几种快速准确的切入主题的方法,供同仁们参考。 一、根据讯问地点直接切入主题。侦查人员初次与犯罪嫌疑人接触的一瞬间,犯罪嫌疑人的心理活动就存在了,他的心态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随着空间和讯问氛围不同发生变化。贪污贿赂案件侦查活动中,初次讯问地点根据当时的工作态势会有不同选择。如从一般工作单位办公室、纪律监察办公地到检察机关的讯问室等等,不同地点营造出来的讯问氛围、施加的心理压力也不尽相同。这样,侦查人员就可以利用讯问地点环境为讯问切入点,顺利把握问话主动权,减少直至排除犯罪嫌疑人心理准备中的抗拒因素。 二、挑话题选目标,暗示切入主题。在实际生活中,人们把自己不愿提及的事,而别人偏偏说了称之为“哪壶不开提哪壶”。在职务犯罪侦查活动中,对犯罪嫌疑人恰恰就要用“哪壶不开提哪壶”,从中寻找犯罪嫌疑人最害怕别人知道的事作为发问题目,制造心理暗示切入,要把这件事当成自己与犯罪嫌疑人都感兴趣的“共同话题”;自然而然地提出来,这样才能发挥心理暗示的作用,在虚虚实实之间直指犯罪嫌疑人的要害,他们有一个无法克服的心理弱点,就是“做贼心虚”,切中要害必然会引起心理变化,这都会写在脸上,反映在言语中,利用“共同话题”进行心理暗示,是使犯罪嫌疑人产生共鸣和破绽的最直接的方法,同时可避免指供、诱供,确保证据真实有效性。 三、选择时间讯问,顺势切入主题。在侦查活动中,确定犯罪嫌疑人到案时间,既需根据突发事件当机决断,又需依掌握的证据情况精心选择。不同的到案时间对犯罪嫌疑人的心态会产生不同影响,初次传唤犯罪嫌疑人到案,通常采取在八小时上班时间段以外时间进行,这样会给其造成很大的心理压力。非正规时间本身,要么说明情况紧迫,要么说明问题已经暴露,会给犯罪嫌疑人以极大的想象空间。实践证明,利用到案时间“大做文章”,顺势切入讯问主题,能有效地搅动犯罪嫌疑人的心理,出奇不意地打破其原有的防备体系,对突破案件有积极意义。 四、充分利用矛盾,借题切入讯问主题。初次讯问中,犯罪嫌疑人自身不可避免地会遭遇和暴露种种矛盾,如心理、信息、关系、语言逻辑等矛盾。善于抓住矛盾、适时加以利用,往往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从某种意义上讲,整个审讯工作就是一个发现矛盾,利用矛盾,解决矛盾的过程,被讯问者不知道审讯者的底牌,彼此之间没有信息沟通,对自己事先订立的攻守同盟都有一个坚信不疑、试探推测、怀疑动摇,最终幻想破灭、供认交待的过程。在这种情况下,讯问人切入主题的关键在于用问话加速这个犯罪嫌疑人内心心理支柱崩塌的进程。实践证明,针对攻守同盟、以利用矛盾 、借题发挥的方式展开谈话效果较好。 五、在宣传法律政策过程中切入讯问主题。法制宣传是讯问活动的必经程序,特别是首次讯问。一个优秀的侦查员不会使这项程序简单流于形式,而是通过深入分析法理,透彻明析案例,例举熟悉案例,进而以此切入主题。这样,既体现侦查员应有的法律素养,显现侦查员真心劝慰,宽容大度的诚意,又让犯罪嫌疑人从法律规定的字里行间找到出路,通过话语激发犯罪嫌疑人争取从宽处理的愿望。 六、利用职责和身份切入讯问主题。初次讯问犯罪嫌疑人离不开侦查人员自我简历介绍,从身份、职责入手,谈法律相关规定,揭示侦查人员与犯罪嫌疑人两种职责,身份截然不同的人之间的关联性,不失为一种好的自然切入讯问主题方法。 七、采取循序渐进的方式切入讯问主题。贪污贿赂案件中的多数犯罪人,从一个管人、管物、掌权的自由人到犯罪嫌疑人的地位转换,必然会给被讯问人造成巨大的反差,特别是突然案发被传讯的犯罪嫌疑人更是如此。讯问切入主题的一个重要任务,就是让被讯问人较快地适应这种角色转化,把思绪从紧张、害怕、抗拒、抵赖调整到认真思考自己的犯罪问题上来。采取循序渐进的切入模式,由远及进,由表及里,由抽象到具体地发问,慢慢推进到作案时的情景,是一种可取的讯问方法。 八、点出与案件关联的事及时切入主题。犯罪嫌疑人一般都认为作案的事别人不会知道,但要掩盖的天衣无逢是永远不可能的,他们深知这一点,总会为自己行为恐慌不安,在讯问时“透露”一些对犯罪嫌疑人不利的信息,制造罪行已经败露的迹象,使之陷入紧张状态,感到讯问人掌握大量事实,产生“兵临城下”、“大祸临头”的感觉,从而打破其心理防线后切入讯问主题。 九、适当抛出证据后强力的切入主题。在自侦案件中,常常会遇到犯罪嫌疑人被讯问时,大都存在侥幸心理,证据是破出这种心理的有效方法。初次讯问开始在不涉及直接犯罪事实的前提下,适当抛出某些确凿证据,用事实摆出一副强攻硬打、不达目的不罢休,造成一种大兵压境的阵势,有助于摧毁犯罪嫌疑人的心理防线,这样既没说出证据具体内容,又点出与证据相关的细尾末节,发出真实可信的信息,使犯罪嫌疑人领会到罪责难逃,在思想动摇、犹豫不决时及时切入讯问主题 。 以上是本人在办案实践中日积月累探索出的一些粗浅方法,综合运用上述方法会收到更加理想的效果,当然,初次讯问犯罪嫌疑人快速切入讯问主题的方法还有很多,每种方法都要根据个案情况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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